Re:Re:Re:魔鬼之吻她走后,我在房间里又洗了个澡,叫了个按摩小姐踩了踩背,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。这一觉我睡得很沉,做了不少梦。其中有一个梦我醒来时还记着。这个梦是这样的:我的世界忽然之间全变了,而且我还成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。
我不知道梦境可以说明什么样的问题,只知道现实上我有获得了一种意外收获的感觉。事情过了多少天之后,那天那段美妙的缠绵还留在我的记忆中。
这段小插曲仍没给我带来任何麻烦。包括我在内,都觉得自己是捡了一个便宜。不用付出什么,就得到了一种缠绵一种温存一种浪漫……
就这样,再次接到王萍电话的时候,我从思想上产生了一种极度的兴奋,在这种兴奋之后,我想到了跟她在一起的种种好处,我们既可以互为享受又互不负责还可以说聚就聚说散就散……
事实上我错了,完全错了。
Re:Re:Re:Re:魔鬼之吻19
我和王萍再一次的相约还是一个夜晚。那个夜晚无星无月,使得本应该美丽的夜晚变得空旷而狰狞。我和王萍那活生生的表情与动作,就像是一台老式的电视机所播出的节目,只有黑白图像,没有声音,如同一段默片……
忽然间,那默片有了声音,也有了彩色图像。那彩色图像中最真实的一个身影是丁艳梅,她推开门闯进来,出现在我们面前,直愣而呆滞地盯着我们……
这个问题让我事后很是费解,酒店的门是那种很厚重安全系数很高的铜锁,有钥匙的服务员都不可能在几秒钟内开门进入。那她又是怎么进来的?
还有一个问题,这个房间号是我那天下午与王萍在订房间时随机找的,就连警察也不可能一下子找到,她又怎么可能这么确切地推门而入?
这些问题都是我事后才想到的,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:全身赤裸着的王萍很亲热地跟她打了招呼,说:“你来了?坐呀,别站着,你喝水还是喝饮料?”
王萍说这话时亲热的表情就像是在电影院门口而不是床上一样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我们回到家后,丁艳梅问我是怎么一回事?
这仍是一个夜晚,这个夜晚冷、静而萧瑟,窗外迷蒙的雾构成了无边的沉寂。丁艳梅在问我,她在真切地望着我,让我说实话。
我无言以对。猫不可能永远只吃一种鱼,兔子不可能永远只吃一种草,感情不可能永远只有一种发泄形式,等等诸如此类的念头尽管都在我脑中不停闪现,但我却无法把它们当成理由。在她面前,它们既说明不了问题,也站不住脚。
但我得找到理由,在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我必须得找到理由。于是我说我和王萍以前就是朋友,我们以前就有感情,她想念我,我也拒绝不了她,因为她曾说过她可以为我而割脉。
Re:Re:Re:Re:魔鬼之吻丁艳梅看着我,静了半天后她忽然说:“我也可以。”
说完后,她冷静地拿出我的剃须刀片,在手腕上很利索地划了一道。刀片最初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白线,接着鲜血便顺着那道白线从她光滑的皮肤里渗了出来,越流越多。她看着手腕上的鲜血哈哈地笑,不停地笑。她边笑边伸出舌头,在手腕上舔着,舔着……
她的嘴变得血红,就像恐怖片里的吸血鬼一样……
我大叫了一声,自己把自己吓坏了。
看着面前不停出现的血红,我知道与她之间的一切都该完了,都该结束了,鲜血是很说明问题的。
她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。
Re:Re:Re:Re:魔鬼之吻20
很难说丁艳梅离开我的具体原因是什么。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想起了很多,有正常的,有非正常的……总之,她还是离开了我,她走的时候没跟我打招呼,也没跟我多说什么废话,她甚至都没提我住在她的房子里这档子事。
一切都没有征兆,她就跟以往的出门买菜倒垃圾一样,很普通,很平静。唯一的不同是她这次出了门,就再也没回来。
她只给我留下了一间房子,在另一间房子上,她套了一把锁,铜制的,很结实,几乎没法打开。
还有,她提走了我三张存折上的钱,几乎是我的全部积蓄。这三张存折加一块,她家这样的房子,买三套都不成问题。
从这点来看,她数学成绩应该很好。换句话说,她一点都不傻,知道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。
Re:Re:Re:Re:魔鬼之吻21
我从探索频道一个叫做“Discovery”的节目中看到,体积庞大的雄性鲸鱼为求得女伴的欢心而不停地唱歌。它们选择起女伴来毫无条件,碰上哪个算哪个。它们的歌声雄壮而浑厚,充满着鲸鱼间的性感。每一头鲸鱼在唱歌时都有自己的主题,自己的曲调,只要它们愿意,那歌声甚至可以不停歇地持续二十四小时以上。
在海洋里,鲸鱼的体积是最为庞大的,它们的所作所为也就自然而然地有着足够的权威性,因此,它们做任何事都不会受到其它生物的任何指责。
按照另一种没得到科学证明的说法,鲸鱼还是一种随意性很强的动物,选择起女伴来也极为粗心,常常高歌半天之后才发现对方原来是同性……
忽然间,我开始佩服起鲸鱼来,而且无比顽固地佩服起它们来。
为了鲸鱼,我甚至想改名字,从名字上把自己理解成鲸鱼。为此我去了派出所,说要改名。但那里的警察告诉我,年满十六岁的公民原则上是不允许改名字的。对此我很为恼火,在里面大发了一顿脾气,年轻时我还不懂事,不知道鲸鱼的庞大。现在我傻也傻过了,人也聪明了,活得也像鲸鱼了,理应起个鲸鱼的名字。
可派出所的同志们却不管我这一套,三言两语就把我撵了出来。事实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如此,别人承认不承认是别人的事,自己承认不承认是自己的事。我完全可以做到不顾别人的态度只留意自己的思想。事实上我做到了这一点,我已经这样认为了:我就是一头生活在陆地上的鲸鱼。
王萍还常跟我联系,有一次我去她家时,发现了另外一个女人,那女人叫丁艳梅,就是不久前那个婚礼上的伴娘,我想以歌声重新引起她对我的注意。为此我在她身边不停地环绕,不停地欢叫,直到她不得不理我。
她冲我说:“咱们完了,全完了,都结束了,你别来缠着我。”
我说:“我来不是为这事,我是来找我的存折。”
她冷静地看着我说:“你要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,钱我有急用,都提出来了,也都花了。你要是觉得我这是在犯罪,你可以去找警察告我。”
我没法再说什么,只好摇摇头,然后推开门,离开王萍的家。
Re:Re:Re:Re:魔鬼之吻22
我重新恢复了以前的生活。
我开始谁也不搭理,整天都泡在啤酒屋里,跟一些上了年纪的酒鬼们大呼小叫。喝醉了之后,我们每个人都以自己为中心,所说的话也都是自己所关心的。我给他们讲鲸鱼的故事,他们跟我讲鲤鱼或者是草鱼的故事。我们谁都不愿意理别人,只希望别人来理自己。所以,我们在一起,谁也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,在讲什么。但我们大家都没有闲着,大家都在说,都在乐,都在喝,都在笑……
我开始谁都搭理,哪怕是收酒瓶子的拾荒者收上门来,我也能把他请进来热情一通,侃一侃国外形势国内政策,我闲得太难受了。
我整天都缠着小风、郝亮、国庆以及另一帮子不知到底叫什么名儿的哥儿们姐儿们,不是吃喝就是嫖赌,这几样我什么都干,每天都不重样,轮着来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这天晚上,我又病了,高烧不退。
迷糊中,我听到收音机里传出一首遥远的老歌,曲调与歌词都透出阵阵凄凉,让我没来由地就有了一种沧桑感。事实上,我非常喜欢这感觉,这感觉能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。沧桑其实是一种资本,证明自己成功或失败,至少是曾经成功或失败过的一种资本。
我很沧桑了,我的心理年龄足以用上这词了。
Re:Re:Re:Re:魔鬼之吻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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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挺神经质,因为我总认为我的背后有一个人,我转身的时候,他也转身,我往前走的时候,他也往前走,我后退的时候,他也后退。他的动作很迅速也很隐蔽,以至我总发现不了他。这人跟我很亲近,似乎与我的身体有关,也似乎是我身体的一部分。
我甚至怀疑,组成他全部身躯的就是我的思维,他的手脚皮肤都是我的思维构成的。因而他可以代替我进行有条理的思维,也可以代替我与别人签订一系列的合同。
很多我感到吃亏的合同,我都怀疑他会代替我去签订。例如结婚,例如离婚,例如再结婚,例如再离婚,等等。
我知道我是在推卸责任,但我对此确实有着强烈的郁闷感。
我的生活总是疲惫不堪,我穿梭在各种可能成立的生存理由中间,今天瞅这个热闹,明天看那个好玩,今天晃到这里,明天又奔向那里,总是把自己当盘菜,总以为自己可以正正当当、眉开眼笑地活着,可总也活得不像个人样。
站在我背后的那个人,一定会认为我很无聊。而且,他还知道我的很多爱好。他知道我喜欢不洗脚就上床,知道我喜欢不洗脸就上街,知道我喜欢不用安全套就做爱,知道我喜欢那个叫做丁艳梅的女人,甚至还知道我隐藏最深的那种极其阴暗的爱好。
我的爱好与生活无关,我的爱好与人格无关,我的爱好与品德高尚无关,我的爱好与人生理解无关……只有把这些理论依据都摆出来,我才敢说出我那最古怪的爱好。
我喜欢看女人跳舞,尤其喜欢看漂亮的女人跳舞,跳艳舞,但不是脱衣舞那种,那种没劲,很没劲——因为我看够了。
我也是过来人了,对女人的身体早已熟悉无比,所以我认为脱衣舞是最能打击人心理承受能力的,也是最没劲的。凡事都应该遵循规则,该隐藏的,就该藏起来,该展现的,就该露出来。女人的身体更应该如此。
女人的跳舞就是最能体现身体美感的行为,可惜,女人对此并不知情,以至我欣赏这一行为,对她们的身体抱以掌声还得花钱。看艳舞的门票是很贵的,每次想到这儿,我就会忿忿不平,感到吃了特大的亏。
我就是单纯的喜欢看女人充满激情的跳舞,动作夸张也好,手脚缓慢也好,只要女人长得漂亮,长得健康,我就喜欢。
丁艳梅的身体就很适合跳舞,但她总不跳给我看,真到她离我而去,我仍没有欣赏到她那动人的身躯所演绎的舞蹈,她给我展现的是另外一种优美的姿式。
我特遗憾。
Re:Re:Re:Re:魔鬼之吻2
上午我收了一张婚礼请帖,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。那人敲门时我听到了,可就是懒得起来。我困极了。那人似乎知道我在家里似的,敲起来没完没了。我也不含糊,就跟我真不在家似的,死活不理他,直到他认输离去。
那张请贴上面详细记录了结婚的时间与地点。可在新郎新娘签名的位置上,我却看到了两个很女性化的名字:王萍与晓静,正怀疑是不是有人开玩笑的时候,王萍打来了电话。她说下个星期天是她的大喜之日,她又要结婚了,想请我再当一回主持人。
我高兴地答应了,这种喜气洋洋的事没人愿意拒绝。我说恭喜你,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男朋友,不过你这男朋友的名字可有点儿娘儿们气,肯定是个娘娘腔。
她呵呵地笑,说你这张嘴,说不出什么好话来,没准她真是个女人呢。
我听后呆了半天,觉得这很是问题,就像狗咬人很平常,但人咬狗就是问题一样。男人与女人结婚,无论两人的面貌身份差异有多大,只要这两人能够走到结婚这一步,那所有的问题都不成为问题。男人有多丑陋女人有多漂亮,这都是技术方面的问题。男欢女爱是最平常不过的,就像狗咬人一样,不管狗多丑陋,人多漂亮,这都不是新闻。
我现在面对的却是人咬狗一样的新闻:两个女人结婚!而且是在海天大酒店里公然大摆筵席。
我虽然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新闻不断的时代,同性恋、艾滋病之类的话题早已引不起我什么兴趣,但敢公然在酒店举行两个女人间的婚礼,这种前卫得不能再前卫的婚礼,还是让我有些发傻。我不得不佩服她们的勇气。
婚礼那天我去得挺晚,十二点才到,可把婚礼总管给急坏了,离酒店老远我就看见他在门口上蹿下跳。我见着总管赶紧解释我来晚的原因:一、路上堵车。二、我不适应。
总管叹了一口气,说这种臭遍街的借口你也好意思用,现在都什么年月了?你就没有新鲜一点的理由了?。
Re:Re:Re:Re:魔鬼之吻我确实没什么理由可用,只好跟他说:“我错了,我给你封个大红包还不行?”
总管摇头,骂了一句,然后不再理我。
婚礼中王萍打扮得非常漂亮。女人穿起婚纱来都很漂亮,这我以前就知道。但我此前却不知道,女人穿起西服打上领带也同样很英俊。
这样的婚礼有我没我都一样,我干脆就是个摆设,说什么都是多余。我很有自知之明,所以干脆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傻看。我无法多说什么,我几乎什么都没干,我也干不出什么来。整个过程匆匆走了一遍就算结束。
婚礼上没几个人,大家都对这种婚礼持有相当态度的谨慎。毕竟,这是反传统的,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得了的。
好在没白来,我见到了丁艳梅,但见得很不舒服。她身边时时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,他们神态之亲密让我看了心酸。那小伙子很壮,但看上去却显得很文静,皮肤白晰,戴着眼神,很有知识分子的感觉。还有,他说话时的发音很怪,既不象英语也不象法语,我凑在边上听了半天才明白:他说的是河南话。
他们两人和我坐在同一桌上,我们平静地边吃边聊,说的都是一些无关大碍的话题。例如这道菜淡了,那道菜咸了,这道菜完全可以那么做,那道菜完全可以这么做,这道菜应该放在圆盘里,那道菜应该放到方盘里,等等。
等废话都说完之后,王萍给我介绍了他,她说他是河南一个有名的音乐制作人,做过什么什么曲目,都是家喻户晓的,也都是我从没听说过的。丁艳梅是他的女朋友,他们下个月结婚,等等。
忽然间的,我感到很愤怒,觉得面前的每一道菜都难吃得要死。